188体育:席慕蓉:旁观者、旁听者和亲历者-千龙网·中国首都网

借《我给记忆命名》出版,见到了席慕蓉女士。说是一场小型记者问答会,更像是中秋节前一次愉快的下午茶。在席慕蓉下榻的酒店,几人围坐,伴着人文社出品的精致月饼,完成了动情的漫谈。

《我给记忆命名》是一本回忆之书,这本书是从席慕蓉年轻时的日记中摘取的人生片刻——从年少时得到的一本日记本开始,席慕蓉就养成了以书写来整理自己生活甚至生命的习惯。在这本回顾之书里,她打开岁月珍藏的宝箧,诚挚地与读者分享她的记忆图册。青春的色彩被完好保存在日记里,未曾褪色。

回望年轻时日记里写下的词句,席慕蓉落了泪。并不是因为韶华逝去而叹惋,泪水中或许皆是岁月赋予的感慨。

她说自己的身份是旁观者、旁听者。她是成长的旁观者,在这份自己记录的“旁观日记”中也意外地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某种预言。

自1989年踏上内蒙原乡,席慕蓉的身份又多了一重——是故乡的旁听者。第一次踏上故土创作了《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》之后,她把更多的创作时间放在了书写原乡上,她变成了故乡的使者和草原文化的书写者。

距离那场“席慕蓉热”已经过去多年,一代代读者是否仍然在诗人的抒情诗里徘徊流连?而诗人却说自己从未躺在盛名之上,她对盛名甚至是惧怕的,于是用自己的方式坚持成长。

虽然已经年过七旬,听力和体力都不如壮年,但席慕蓉身上仍有一种向上的力量。她从容直面衰老,当起了“老学生”——把精力投注在更广阔的学习之中。

“不要忘记这个时候”

问:这本书名叫《我给记忆命名》,整理了您年轻时的很多日记。

席慕蓉:是的,请你翻到第三页把第一则里这句话念一下吧。

问:“也许要到我有一天老了的时候,翻开这两本日记,该怎样好笑呢?”

席慕蓉:(忽然落泪,花了很久平复心情)小时候的日记里这么写,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意思。当时肯定没想到,我怎么可能把日记本留到老的时候。可是,“老的时候”,就是现在啊,看到这本日记,反而是哭得不行。人生啊不能预料。

我有两个身份,除了席慕蓉以外,好像在没有回到老家之前我是席慕蓉的旁观者。我从小过日子,经常会告诉自己——“不要忘记这个时候”。比如我从小在香港生活,初中一年级要到台湾来。我记得马上离开香港的傍晚,我一个人走过修顿球场,那里是我童年的地标,我跟自己说:“席慕蓉,你要去换一个新生活了,你要记得现在。”我还记得那个路灯照着我穿的短裙子,照着我的影子,我看着我的影子跟我说,你不要忘记现在。这可能就是我在旁观自己的生活吧。

等到了台湾,经常有一些时刻,比如读大学的时候,可能夏天跟朋友一起到太鲁阁去玩,我也会跟自己讲不要忘记,要把它记起来,所以就开始写日记。

问:所以日记一直提醒您不要忘记这些时刻。

席慕蓉:日记也是我的朋友。

因为小时候就是跟着父亲母亲到处走,因为战争,我们辗转四川、南京、上海,每个学校都只念一两年。到香港的时候我不会说广东话,进去也找不到朋友,好不容易用五年学会了香港话,又到了台湾。

我是一个没有朋友的插班生,人家已经读初二了我才来,功课跟不上是一回事,交不到朋友啊。那是少年时候很强烈的一个感觉。我当时以为是自己有什么缺点吧,所以交不到朋友。那个时候不懂,其实别人不是不喜欢你,而是不需要新朋友了。

再小的孩子也知道父母辛苦,不会和父母倾诉。有了日记本以后,我就说给日记本听,日记变成了我的朋友。而写日记的时候是跟日记说话。再大一点我还写了诗,2012年我还把自己第一首写在日记本上的诗影印了,很乱七八糟的一首诗,给大家看。

问:这些日记本能保存到“老的时候”也是很不容易啊。

席慕蓉:因为是我的朋友嘛。小时候的几本日记都好好地留着,多亏了我的母亲。我两个姐姐比我先出国。那时候我母亲已经养成一个习惯,给每个孩子准备一个小藤篮,不方便带出国又舍不得丢的东西,妈妈帮我们收起来。我姐姐是声乐家,她留下了一些乐谱和录音带,我二姐留的是日记,我出国前把几个日记本留在了小提篮里,回来妈妈完好地还给了我。我知道我妈妈为什么会想帮我们留东西,因为她自己的东西都没有留下来。

初中那堂课种下了寻根的开端

问:看到您1959年写的第二则日记里面,有一句话是“我的终生之忧已获解脱”。怎么理解“终身之忧”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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